散乱帖子杂集（一） 九月某日，残缺心情

这是我2003年在论坛的文章，都沉底了，自己打捞起来晒晒，当年文思泉涌的劲头，现在一点都没有了。

一

走，就这样走着。
最近这个城市发疯了，我是这样认为的。前阵子，天象被捅漏了一样，不断的落下雨水，不停歇，不知疲倦。人就象在一块巨大的快要熔化的明胶里行走。
这两天有放晴了，仿佛不是要入冬，是快要夏天一样。象歌词里说的“空气里都是情人的味道…………”
我不太知道情人是什么味道，可能以前知道吧，现在快忘了，也许从来也没有记牢过。

昨天在家看F1，很兴奋，抱着一个柔软的大枕头，手心里都是汗水。晚上刷牙的时候，接到朋友的电话，手心里也全是水渍。唱机里是很老的歌曲，似乎是邓丽君的，那个年代的唱腔。听起来温暖，字字句句都重叠在心里，你却不清楚她在唱些什么。

很久很久以前，我就这样在一扇很老式很破旧的窗前坐着，什么也不做，什么也不想，看阳光斜斜穿越房间，分裂成几道耀眼的光线，打在锗红的地板上，也许仍然在向下穿凿，不过我看不见了。
在阳光的侧面，你能清楚的看见尘埃在飞舞。有什么声音在这个景象里产生，细细碎碎的，不大，但总干扰着我。我想，那是诵经的声音吧。是一种我不熟识的语言，念的也不是我理解的东西。这声音就象尘埃一样在空气游荡着，无处不在。

我忘了那个时候我穿的什么，一条碎花的裙子？记不清楚了，总之，整个我被阳光淡化，变成一个金边的剪影，干枯的头发每一个分叉都映在墙上，看起来古怪又有趣。或者这种景象是不可能发生的，因为它有些违反物理原则。

如果阳光可以经过我，那就说明，我的质量在消失。伴随我的，是温暖的声音，在唱歌也在诵经。那些尘埃慢慢填充了我的身体，我变的半透明，却依然优雅的坐在那里，什么也不做，什么也不想。
后来，有一条优雅的碎花裙子坐在那里，阳光一直耀眼，分裂着，斜斜的穿越它。
我认定记忆是出了问题，因为我从来不穿碎花裙子，所以，那一定是别人留在那里的。

二

今天很温暖，这种秋天的温暖，在间隙的寒风里更显的可贵。我走在一条沥青压出的路上，这黑色蒙着一层淡淡的灰。两边有一小簇一小簇的雏菊，曾经开的很艳丽，所谓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”，这些可怜的小东西自然没有幸免。如今，已零落的让我不忍去看。美丽凋谢后，露出的丑陋，那藏不住的干枯的花心，强自挽住一两丝花瓣，只不过徒增伤悲。

一家的一瞬间，所有的疲惫都留在了那双鞋里。我把它放在窗台上，让它在夕阳散尽之前，看起来象一双水晶鞋。前不久又看了关于灰姑娘的电影，我是无意看的，一个人的晚上，总是期待能看些有助于睡眠的东西。它最后结尾说，灰姑娘是在这个世界上真实生活过的。于是我带着一点轻蔑关了电视。

有水晶鞋的女人很多，但是这个世界上，王子却太少。少的只能留在传说中。

三

有人结婚，路边一长串的鞭炮劈啪做响,,我垫着脚狼狈逃窜,才记起自己是非常厌恶鞭炮的.人家说，鞭炮最早是降妖除魔的,而我又厌恶它,厌恶到有点害怕.所以我时常飘飘然的想，自己可能本来就是一个妖怪.
早一点的时候，朋友们都说我长的象极了一只猫,因此,我该是一只猫妖才对.四肢柔软,皮毛光滑,有长长的白色胡须,粉色的脚爪,还有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.这些幻想如此美好,只是有些美中不足,就是最近的体重直线上升,那我的幻想就必须加上，我是一只胖猫妖,肚子圆鼓鼓的.时常用尾巴倒吊着自己,挂在午后的屋檐下,眯着眼睛打盹.这真是很享受的事情.
更舒服的是，我已经是一只猫妖,而不是猫或者人.所以很多事情不必发愁,比如如何把自己从高高的屋檐上弄下来.我可以这样悠然的悬着，一直到浅紫色的晚霞铺满了头顶的天,风也不再温暖,透出了深秋的气息.
脚边的雏菊虽然已经凋谢,露出凄凉的神色,但是只要我吹口气,就象电影里仙女那样(我当然只是个妖怪),它就又可以妖妖娆娆的盛开.当然，鉴于我只是一个妖怪,我不能太法力无边,这假象也就能维持几分钟而已.

最最不爽的事情就是有人放鞭炮,会有火星溅在我身上,让我疼痛。